80后导演行不行?年轻电影人如何突围

发布时间:2015-09-01 09:38:59
80后导演行不行?年轻电影人如何突围

  来源:时光网  作者:春光乍现 季小文

  世界影坛人才涌现从未停下脚步,1989年的泽维尔?多兰拍出《妈咪》,去年在戛纳和84岁的让-吕克?戈达尔同获评审团奖;今年奥斯卡上,1985年的达米恩?查泽雷用《爆裂鼓手》让人感受到了后生可畏。

  在华语影坛,今年暑假80后导演们的表现,起码证明他们在市场号召力上已开始显示出能量。正在热映影片《滚蛋吧!肿瘤君》导演韩延,10亿俱乐部的最年轻会员大鹏。加上从台湾转战大陆的陈正道、被称为“电影圈产品经理”的郭敬明、坚守艺术片领地的李睿?、向往科恩兄弟作者类型片的忻钰坤、还有从网剧进军大银幕即将迎接考验的的易小星。

  这批年轻电影人有些已在市场上证明自己,有些还未大众所熟知,他们有着不同的背景和不同的创作理念,但他们对于电影的爱或许是相似的。无论是主攻商业类型,还是坚守艺术理念,拍好电影是他们共同的目标。如今的国内电影市场,盛世也好、乱象也罢各有各的说法。未来将会是怎样,80后这一代将如何发展无疑相当重要。

  今天,我们挑选了7位各具特点的80后导演,让大家了解这些即将或者已经崭露头角的新晋力量。

  韩延:《肿瘤君》票房已超预期“打动自己”是最核心原则

  作品时光网平均分: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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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83年出生的导演韩延,科班毕业,曾就读于中央戏剧学院电影系导演专业。近几天影院中热映的影片《滚蛋吧!肿瘤君》就是他的作品。“肿瘤君”是韩延执导的第二部影片,与他同校的白百何饰演影片中的女主角熊顿。影片上映7天已拿到2.83亿票房,虽距离片方喊出的10亿还很远,但上佳的口碑对年轻的韩延来说已算成功。

  在一众80后年轻导演中,韩延的运气还不错,2012年29岁的他拍摄处女作《第一次》,就请来了杨颖和赵又廷两位新晋明星,而且还有金牌制片人江志强的支持,只不过最终不到3400万票房,让他直到3年后才为更多观众熟知。

  面对《肿瘤君》的票房,韩延表示:“我觉得2亿已经超出预期……当时决定拍‘肿瘤君’的时候也没想到票房会怎么样,只是想与大家分享这个故事。现在我的心态也比较平和,有很多人问我对票房有什么期待,在拍之前想的是1亿。”

  出乎导演预料的不仅是票房,连《肿瘤君》这个项目都是个“意外”。据悉,韩延拍摄完电影《第一次》之后,便与江志强着手准备一个商业题材项目,意欲合作的演员也是白百何,结果突然了解到“肿瘤君”这个故事,一下就改变了方向。原本大体量、大制作、更有票房期待的大项目变成了“肿瘤君”,因为这是他特别想讲的故事,即使看起来没什么市场前景。

  韩延认为:“导演拍每个作品都有一个核心的原则��作品一定能够打动他自己。”一部电影的诞生,从一个题材到剧本、拍摄、再到上映是个漫长且折磨的过程,一旦碰到磨难,只能全靠故事对创作者的触动来支撑。韩延解释说:“只要是拍了打动自己的作品,那它一定是有意义的。”韩延觉得《滚蛋吧!肿瘤君》“不是一个常规意义上的商业片,虽照着商业模式去做,但内核是偏文艺的,用白百何的话说,是一部‘有灵魂的商业喜剧片’。”

   我就是职业导演 创作者要维护观众对国产片的信任

  倘若没有“肿瘤君”,韩延也许现在正在拍一部惊悚电影。对于自己将来的定位,他说:“我就是一个职业导演,不想把自己定性,每个年龄段想表达的东西和方式也不一样。”韩延以自己的偶像导演李安为例,李安拍了很多不同类型的电影,但每一部又都有他自己的风格和精神内核。而韩延希望有朝一日能做到偶像安一样,商业与艺术兼顾。

  无论是商业片还是文艺片,与韩延认为一定要尊重观众,不能脱离观众。在他看来,在每一次的创作实践之中,观众这两个字会越来越清晰,他说:“第一次拍电影的时候,我不知道‘观众’是谁、什么样、有什么反应,‘观众’只是一个虚拟的概念,而随着拍片越来越多,我对‘观众’的认识也越来越清晰。在创作上,创作者要表达的东西不应该因观众的变化而变化,但创作手法可以变化。”

韩延作品《第一次》《滚蛋吧!肿瘤君》韩延作品《第一次》《滚蛋吧!肿瘤君》

  “肿瘤君”的成功不代表韩延下一部作品就会顺利,被问到将来是否还有勇气坚持,而不向市场妥协?他坦言:“市场不会因为你妥协了,就对你格外好。”他以自己的作品为例,认为自己在拍《第一次》的时候,就有些叙事过度,在《肿瘤君》这部电影中就会有所克制。这就是成长,而不是妥协。

  越来越多的80后导演冒出头来,韩延评价自己以及并肩同行的“80后导演们是充满朝气的。”大家都在想办法突围,整体的氛围很好。”最近,韩延看了李睿?导演《家在水草丰茂的地方》的预告片,觉得很不一般;他也会经常与导演大鹏交流,聊一些创作的小细节。他觉得,年轻人多交流心得,对成长有好处。

  今年暑期档国产影片三巨头《捉妖记》《煎饼侠》《西游记之大圣归来》成绩喜人,韩延说:“三部片都配得上他们的票房,作为一个从业者我挺骄傲,真的有一批导演在闷头创作,在忠于自己的表达。我很受鼓舞,只要观众对国产电影有信心了,创作者就应该维护观众给出的信任。”

   大鹏:《?丝男士》Low可以,但《煎饼侠》不Low

  作品时光网平均分:6.8

《?丝男士》宁可low,《煎饼侠》并不low《?丝男士》宁可low,《煎饼侠》并不low

  大鹏定位自己是一位努力的导演,他非科班出身,一直认为自己在用笨拙的方式去实现本可以靠天赋或技巧完成的事情。在拍摄《煎饼侠》的时候,他面临的最大问题并不是熬夜,而是如何去证明给工作人员看,自己有导演的能力。

  他不敢犹豫,不敢露怯,身边都是这个行业取得一定成就的人,怕别人说他搞不定,怕损伤整个团队的凝聚力。“挣扎、困惑、矛盾,这一切都有,只不过就是咬咬牙,你必须承担”。

  在这个主持人、演员、作家纷纷跨界当导演的时期,大鹏并不是最急于想通过电影证明自己的人。如果让他自己做选择的话,他可能5年内不会做导演。

  2012年《?丝男士》第一季点击量破亿的时候,出品方之一新丽传媒的董事长曹华益就找过大鹏,问愿不愿意拍《?丝男士》电影。大鹏坚持要找一位合适的导演与编剧来做,第一个找的是田羽生,那时还没有《前任攻略》,后来因种种原因,这个项目又回到了大鹏的手里。2013年《?丝男士》拍完第三季,叫兽易小星已开始筹备电影版《万万没想到》,那时候大鹏只是羡慕,依旧不敢拍电影。

  即使最后决定从网络剧变成电影,用的也是《?丝男士》的原班人马,但大鹏在《煎饼侠》宣传时,严格规定宣传方不要讲它和《?丝男士》有任何关系,他不想让人认为这是《?丝男士》加长版,因为他说自己尊重“电影”这两个字。

  他已经受够了快速的消耗自己,从《?丝男士》第一季到第四季的3年里,他拍了400分钟的笑话,大鹏苦笑道,过去的生活就是不断在想怎么能让观众笑,但在他眼里,快速是有代价的,就是廉价,“当你很快速得到这个东西的时候,你会认为它没有那么金贵”。

  大鹏坦言,他以后会慎重地去拍摄网络剧,7月末,搜狐视频推出的网剧《如果没有》,他只是担任了监制的角色,他下一部作品也会是一个喜剧电影。《煎饼侠》目前已经过了11亿,并且延期到了9月20日,会有越来越多的电影项目找到他,他会珍惜自己的每一步选择。

  大鹏的终极目标是把自己变成一个可以信赖的品牌,就像徐峥那样,让大家形成对他信任和惯性的判断。

   “一朝路人甲,今朝煎饼侠”

  11年互联网视频生涯,大鹏做过脱口秀节目《大鹏?N吧?N》,也做过网剧《?丝男士》,电影处女作现在已经破了11亿,在《煎饼侠》上映的时候,薛晓路导演说“一朝路人甲,今朝煎饼侠”。(大鹏曾经在《海洋天堂》中就扮演过一个路人甲。)

  “当初在拍《?丝男士》的时候,我就是简单粗暴,就是想让人知道我。当有1万个人知道你的时候,你就有机会拍10个人看的东西。”接地气是大鹏的制胜法宝,他说自己也拍不出来恢弘气势,就是“简单粗暴”+“接地气”的策略,让《煎饼侠》有了今天的成绩。

  虽然他是80后导演中第一个迈进10亿俱乐部的人,在他眼里80后已经不年轻了,也不认为是新势力,90后马上就来,自己随时可能被淘汰。时间很残酷,他必须不断学习,让自己变得专业,才可以爆发。用原始的方法吸引到目光之后,就要更慎重自己的表达。

  大鹏是一个反大数据的人,但是他看不得很多人说“你们的成功就是站在IP的基础上嘛,但所有IP在成为IP之前都是原创“。

  他很介意别人说他Low,在《?丝男士》阶段,大鹏宁可Low,“就是让你看我,然后让我有表达的权利。然后到《煎饼侠》这个阶段,你就不要说我low,因为我觉得《煎饼侠》不Low”。

  四部“小时代”,17亿票房作品

  时光网平均分:3.8

郭敬明拍《小时代》已经厌烦了郭敬明拍《小时代》已经厌烦了

  从《小时代》第一部开始,针对郭敬明的质疑声就没有停过,拜金主义、影楼美学、粉丝圈钱种种标签纷纷贴在了他的身上。两年四部戏,总共逾17亿的票房,这是郭敬明跨界导演之后的成绩单。四部电影采取两两套拍模式,以国内导演平均一部戏大约要两年的时间,郭敬明两年完成了别人八年完成的事,第五部电影《爵迹》也已开拍。

  从2013年到2015年,是中国电影市场急速膨胀、光怪陆离的两年。郭敬明作为参与者尝到了甜头,也从那个“45度角仰望天空”的小四变成了“中国电影圈第一个产品经理”。

  在大家的眼里,他商人的一面多过导演。在他看来这并不冲突,要看一个人的兴趣爱好在不在这方面,还要看有没有能力和精力去兼顾,“导演最重要还是创作,创作结束后,我愿意在宣传上把这个作品推广的更好,这是我多出来的努力,也是我乐意去做的事。”

“小时代”四部曲

  2013年,郭敬明刚踏进电影圈,身份是电影电视专业的肄业生。写作经验丰富,拍片经验为零,想看他笑话的人为数不少。安晓芬曾经说,郭敬明为了《小时代》,在创作期间,每天只睡3、4小时,现场有专业团队技术支持,让他少了后顾之忧。

  制作有团队,赚钱靠粉丝,《小时代》第一部上映的火爆场面,郭敬明身背庞大的粉丝群体充当前锋,也是从他开始,“粉丝电影”在中国正式登坛入室。

  在郭敬明的眼中,只要观众喜欢,期待这个故事,这对他就是很大的动力,“文艺市场百花齐放才会繁荣,你需要做的的就是支持你喜欢的那种电影,这样类型多元。如果你喜欢某一种电影,但是你又不去电影院支持它,那其实最后它的发展就会越来越差”。

  郭敬明显然不同意,外界对于《小时代》的定位,他强调影片有着自己的符号,但不单纯是导演个人表达,这系列电影没有与这个社会脱节,他觉得《小时代》的优缺点引发了一些人的思考,那它就有存在的意义。

  十年内不会再碰青春题材

  现在的中国电影市场,IP早已被大家说烂了,郭敬明就是手捧IP,赚的盆满钵满,在他看来,IP不是坏事,IP就是50分的基础分,要做到90分,需要专业团队。凭空从0分开始,做到90分要凭天赋、机遇,“IP是具有潜力的东西,就像一座矿,它埋在深山里,没有挖出来之前它不具有任何价值。你能挖出来多少,你能够怎么去实现这座矿产的价值,这才是真正考验人的地方。”

  因此郭敬明最新作品《爵迹》依旧是来自于自己的小说,坚持对挖掘IP矿藏的价值。

  对于《小时代》,他已心生厌倦,接下来的十年他不会再碰青春题材,他的公司也开始签下国内的科幻作家,郭敬明说拍电影不是玩票,希望可以在这条路上走的更远。

  不再轻狂、一步一个脚印的陈正道

  作品时光网平均分: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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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一年想拍的电影都能够拍,观众愿意看,能够持续在这个工业下做自己喜欢的电影”

  虽然陈正道的《重返20岁》没有这个暑期现象级的票房,但是3.6亿毕竟是他的个人最佳战绩,他希望个人风格与影响复杂度可以更上一层楼,并且给了自己5-10年的时间,以其达到自己想要的品质。

  从2004年的处女作《狂放》到今年的《重返20岁》,从一个懵懂狂妄的少年渐渐转变成一个谦逊乐观的大叔,曾经被影坛前辈说拍片像小学生,现在也慢慢独当一面。

  《宅变》和《盛夏光年》可以算作是他狂傲青春期的结语,在不断的赔钱、毁约,得罪了很多台湾片方后,他懊恼地蛰伏了6年。如果不是彭浩翔的“4+1电影计划”,就不会有现在的陈正道,他一人包办了四部短片中的三部(《假戏真作》、《谎言大作战》、《爱在微博蔓延时》)。

  后来,他拿到了《幸福额度》这部电影,他变乖了,更学会了尊重,他说自己了多少片酬,拿了多少预算,就要对得起这些钱,票房好不好,观众喜欢不喜欢,他无法控制,但是电影的品质是绝对可以控制,尊重制片方,让电影看起来值那个钱,纵使有一两次小失败,投资方还是愿意继续投资。

  不过陈正道对于进军大陆的头两部作品(《幸福额度》、《101次求婚》)并不满意,觉得拍得略显粗糙。倒是《催眠大师》给了他很多启发,他不再选择那些好操作的类型片,而是去选择他可以拍别人不能拍的类型,并且是对于观众负责的。

  陈正道说,做一个票房不是特别高,口碑中上的导演,是他最想守住的状态。他希望观众可以感受他的进步,虽然有一天会遇到瓶颈,他也不会放弃努力。他的努力展现在了票房上,《101次求婚》破了2亿,《催眠大师》2亿7千万,《重返20岁》3亿6千万。虽然和大鹏他们相比,这样的成绩不算斐然,但这对于一个从台湾转战大陆的导演来说,已经相当不错。

  聊起台湾和大陆拍片的区别,陈正道认为,大陆在题材上有所限制,但是预算更高了,自由度也更大,“在审查制度允许的范围内尽量去发挥,在预算与资源上,会有很多人来教你,带着你做不一样的类型,这是与台湾拍片最大的不同”。他说,“对于在台湾成长的80后导演来说,导演作为一个职业,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梦,但我感觉越来越近了”。

  “只有坏电影才会带坏市场”

陈正道在《重返二十岁》的拍摄现场陈正道在《重返二十岁》的拍摄现场

  现在的电影大环境对于年轻导演来说是最好的时代,也是最坏的时代,商业价值与艺术价值如何融合是一个还无法解决的问题,陈正道表达了他自己的观点。陈正道当初在台湾三部片子其中两部都是在乎自我表达,“在那个年代,不管顾不顾商业价值,电影都会赔钱。对于年轻导演,自我表达是个很重要的事情,而且我觉得,一开始通过自我表达拍电影的导演,才会真正知道自己能不能拍电影。只想着怎么收回票房,拍市场上流行的东西,对导演不见得是好事。”

  对他而言,如果流行什么就拍什么的话,类型最重要,谁来拍反倒不重要了。“商业电影可以发挥工业上的价值,达到娱乐观众的目的,或者为观众造梦;艺术电影则是记录当代,必须有艺术贡献和影响力,两者都不能用保证票房回收作为创作前提,你要老这么想可能就商业、艺术都拍不好。”

  对于现在流行的粉丝电影,陈正道认为这只是众多电影类型中的一种,就跟武侠片、犯罪片、警匪片一样,谁人气高让谁演,全世界都有。在他看来重点不是谁来演,而是拍得好不好,“只有坏电影才会带坏市场”。

  从惊悚到青春到爱情再到悬疑,陈正道尝试了很多种题材,至今仍在尝试

  在陈正道看来,年轻观众在意的东西,电影创作者不应该贬低,而是应该用电影语言把年轻人喜欢的东西做得更纯粹,“年轻观众要看好电影,但不一定是用我们的喜欢的主题、教条去强压,这个道理在和年轻演员合作也是这样。”

  而对于流行的IP电影,陈正道认为是一种新的挑战,在大家预先有了认知的情况下,去做出新的可能性,他想看看在大家都认知的情况下,能作出一个什么样的水准。

  近两年涌现出了一批80后导演,陈正道觉得大家是以一种“抱团猛进”的态势,为这个市场带来新的想法。同时,他坦言道,“我们做好该做的事情,在这个市场的洪流下挣扎着表现自我,是很重要的”。

   李睿?:没有商业价值不代表没有价值

  作品时光网平均分:7.8

“我就是我的执行导演”“我就是我的执行导演”

  李睿?与现在快速发展的中国电影圈的氛围有些格格不入。出道以来导演的三部作品《夏至》《老驴头》《告诉他们,我乘白鹤去了》,从来没有在国内大范围公映过,但是通过国际影展积累了一些知名度。

  李睿?从没说只拍文艺类型的电影,只是拍想要拍的,也从来没有说过拒绝职业演员,他只是认为职业演员演不了他的电影。在前期准备《家在水草丰茂的地方》(以下简称《水草》)的时候,制片人曾提过请一些明星来客串,但对表演理解不同而未成行。

  李睿?不混圈子,更不会营销自己。中国电影导演协会2014表彰大会上,郑洞天老师提到了他名字时,李睿?还是有些受宠若惊。他说自己最怕跟大佬前辈们打交道,怕被别人说往有名的人身上靠,怕被贴上标签。

  他唯一担心的是,如果自己拍了一个烂片,会愧对所有人。

  李睿?觉得自己这样的导演就是“纯野生”的,坚持了很多年,还是苦哈哈的。“既然选择了不做商业片导演,就要耐得住寂寞,到哪都呼风唤雨,想都别想,你永远是悄悄站在最边缘望着人家。”正像独立电影批评家张献民所说,独立电影的状况就是它的出路。不可能因为在一个影展上放放,命运就改观了。

  有些人质疑像他这种类型的电影是为讨好国外观众,博取眼球,揭露中国的伤疤,李睿?既生气又无奈,他说正是因为像他这样的导演爱这个国家,才想要把这个国家普通人的生活通过电影反映出来,引起更多人的关注。

  对他而言,一两百万的导演费不是他想要的,“以前我是论天过,当了导演之后是论年过,一部作品平均三年,一眨眼就过去了,对于自己的作品必须负责,如果不是由衷要表达,你没办法全身心投入。接了自己不喜欢的电影,那就是在敷衍,骗自己,骗投资方,骗观众。同样要花两三年,为何不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可能有些会觉得他拍的电影没有商业价值,但不代表没有别的价值,“在当下这个娱乐至死的时代,我的作品就那么不合时宜?”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更像是在反问自己。他苦笑道,这个时代出现他这样的电影,才更加珍贵,如果都去做娱乐至死的电影,那电影就死掉了。”

   新作“水草”有了专业制片人支持

  李睿?2006年拍处女作《夏至》的时候23岁,《老驴头》是2009年拍的,中间的几年都是还钱,直到拍完了《白鹤》,才把当初借的30万还干净。

  以前美工都是他自己做,因为好的美工很贵,花钱请一个一般的美工,不如自己干,统筹是和他老婆一起盯着,甚至还要考虑剧组一天吃什么饭,他说亲力亲为不是因为性格,主要是因为钱。

  直到《水草》情况才有所改观,因为他背后出现一个重要推手��方励。其实他俩早在2011年就认识,当年《老驴头》去法国参加多维尔亚洲电影节,恰巧《观音山》也同时入选,李睿?没好意思去跟方励打招呼,是电影节的一个台湾翻译喜欢《老驴头》,主动帮忙牵的线,而正式打交道就是在《水草》,这个片子有一部分钱是方励投的。

  在李睿?眼看来,方励是国内非常少的真正懂电影的制片人。大到剧本、剪辑、音乐小到片尾字幕的大小、长短,全程参与,李睿?终于可以安心搞创作。《水草》的后期追加了很多预算,让他的压力很大,但方励的理由是,如果后期花的钱能让电影增加一分,都是值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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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导演协会有一个拍商业片青年导演,想尝试拍一部文艺片,就给李睿?打电话借执行导演,认为他的执行导演在这方面一定很有经验,可以帮助这位导演尽快进入角色。李睿?说他拍了这么长的时间,从没用过副导演,导演组就他一个人。因为没有多余的预算,把这个钱留下来,让拍摄时间再长一点,设备再好一点,大家住得好一点,吃得好一点。

  在拍片的时候,他没有时间等镜头,王家卫可以一天拍几个镜头,但是李睿?歇不起。对他而言,创作在剧本期间就完成了,剩下就是在赶拍摄进度。在问及他对作品是否满意是,他说,“只能是相对的满意,没有绝对的满意”。

  李睿?认为,现在国内有些观众缺乏独立思考的能力,喜欢跟风,就是因为有这样的观众,才有投机的导演去做投机的电影,但是恰恰有了投机的导演就有了这样的观众,是一个恶性循环。

  从2006年的《夏至》,到即将于9月3日上映的《家在水草丰茂的地方》,9年过去了,中国电影正经历着巨变,而对于国内的艺术电影,乃至独立电影还是严冬。作为第六代导演代表人物王小帅都要微博求排片,对于李睿?为代表的年轻独立导演来讲,“不改初衷真英雄”这条路无比艰辛。

   忻钰坤:170万小制作的《心迷宫》,完成度100%作品

  时光网平均分:暂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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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忻钰坤的处女作《心迷宫》(曾用名《殡棺》)去年就获得台湾电影金马奖最佳新导演奖、第8届FIRST青年电影展最佳导演奖,但直到今天影片的国内档期还未确定。虽然影片走的商业类型道路,但170万小成本制作费、没有明星主演、导演处女作,也折射了忻钰坤所代表的大部分80后导演的处境。

  今年31岁的忻钰坤曾在北京电影学院进修摄影专业,随后在北京拍摄一些广告和宣传片,偶尔在也会跟剧组,担任摄影。在拍摄《心迷宫》之前,他已有了几年的拍摄经验,并且坦言“自己心里也憋了一股劲儿想要做长片”。

  影片《心迷宫》讲述一个想要挣脱父权的青年在一次争执中杀死了同村的痞子,被迫逃亡,正当他想回村自首时,发现案件已经了结;然而这件事情并没有结束,戏剧性事件开始一件件发生,每个人都在命运的漩涡里越陷越深。影片以多线索叙事,人物关系复杂,情节也悬念迭出。这样结构复杂的故事,让人联想起克里斯托弗?诺兰、奉俊昊、朴赞郁等,而这些名导,也正是忻钰坤的偶像。

  忻钰坤:“早些年自己拍短片的时候就开始喜欢诺兰了,觉得他的作品很有意思。影史百年之久,很多剧情故事人物关系已经被拍了无数次了,怎么能让它看起来更有意思?‘结构’是一个可以发展或者说待挖掘的一个空间。”正因此,忻钰坤的处女作选择了这部多线索、充满悬念的《心迷宫》。

  《心迷宫》最初预算为300万,但一开机就开始缺钱了,于是忻钰坤一边找钱一边拍,没钱请后期,就只好自己在家剪。资金断链、人手不够、经验不足,这都是新导演面临的普遍问题,而忻钰坤却自信地说自己处女作完成度是100%,这也与他曾经的拍摄经验和细致的习惯有关:“对我来讲,创作阶段就是一个图纸,我会把每一个核心的戏,每一个情节点都列出来。然后会在后面列出来它的走向。把影片视角定下来,即观众是上帝视视角看人间的错综复杂的人情世故。这些东西做好之后,在完成过程中就没有难度了,基本按照剧本设计的拍。”影片《心迷宫》在大大小小的影展走了几圈,终于要在国内上映了,预计将于今年10月登陆国内各大院线。

   有选择的商业类型片导演,有一部分人喜欢就够了

  如今,大批新导演涌现,且不说80后,90后也已经融入市场。粉丝电影、综艺电影、网络电影充斥市场。面对这个花花世界,忻钰坤并没有太高票房、高亮光环的野心,他想拍摄的,是有作者表达的商业作品。

  “类型片是我的方向和目标,但我对喜剧不那么感兴趣,更偏重犯罪、惊悚这样的题材。”他表示也有人要求去做策划好的有噱头的东西,但他希望掌控资源和话语权,做一些哪怕小、但有作者本色的作品。

  忻钰坤觉得在工业体系还不完全成熟的时候,年轻导演想为市场服务又想要这个档期又想靠这个演员,到最后就会乱。忻钰坤拿科恩兄弟举例,他们一直保持独立制作的模式,影片很少大卖也不赔钱,所以一直有产出。忻钰坤乐观表示:“我不要求我的片子太高票房,这是给自己的一个枷锁,只要我能一直拍东西,作品有一定的受众、有人喜欢就很好。”

  不久前,忻钰坤与同为80后的新加坡导演陈哲艺合作的影片《再见,在也不见》已经杀青。影片由陈柏霖、杨?v宁、蒋雯丽等明星主演,陈哲艺担任影片监制,影片分为三个小故事,忻钰坤是导演之一。

  对于这次合作来说,忻钰坤把自己当了一回学生,“我接这个项目最初就是抱着学习的态度来的。一个片子能拍完,能被观众喜欢甚至票房高并不代表导演能力强……电影导演有太多要学习的地方……能有机会跟明星合作(陈柏霖、秦沛),而且周期又短,非常适合学习,像完成了一个作业。”忻钰坤表示这是一次难得的机会,而与陈哲艺、陈柏霖的合作也非常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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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据悉,影片《再见,在也不见》已进入后期阶段,说到新片计划,忻钰坤透露,即将拍摄的故事发生时间是冬天,故事发生在北方的一个小城镇中。影片是悬疑、动作片,也将会登陆院线,顺利的话,预计在今年年底或者明年年初开机。

  从独立电影圈走出来的忻钰坤,对自己的定位清晰,但也认定现实的竞争是残酷的,“导演们不断的更新换代,市场淘汰率也很快,一个导演可能有两三部片子不ok就会被刷下去,但也不断有新导演在上来。”

   易小星:绝不甘心只做一个安静的美男子

  作品时光网平均分:暂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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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做土木工程再到到互联网视频,从一个业余爱好者单打独斗到身兼监制、导演、演员多重身份拍摄电影的“美男子”,易小星花了10年时间,他制作的网络剧《万万没想到》一个成为了现象级的产品,捧红了白客、孔连顺等诸多草根演员,“我叫王大锤,万万没想到……”、“当上总经理,出任CEO,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早已成为了网络金句。

  《万万没想到》也将于今年年底或是明年年初登陆大银幕,易小星也渐渐向着人生巅峰迈进。

  2006年,头戴“兽”字面具的叫兽易小星,开始在网络上引起了关注,这时候他还只是在工作之余制作一些恶搞短片,直到2011年,他下定决心,辞掉了土木工程师的工作,来到北京打拼,与其他两位合伙人创办了万合天宜公司,在《万万没想到》之前,他还制作了《小强快跑》、《大村姑》等一系列的微电影。

  易小星从没想过《万万没想到》可以火成这样,开播一周年时,总播放量破十亿,第二季广告收入就超过了3000万。“万万”转身成为一个超级IP,在业界引起了巨大的关注。

  多重身份的易小星,《煎饼侠》的成功带来刺激

  说到《万万没想到》大电影,教授说剧本已经改了19稿,他对这件事非常慎重,要么一鸣惊人,要么干脆别做,“一方面是对得起优酷,一方面是对得起黄建新导演对我的信任”。

  易小星说,做一部大电影所花的时间和精力,如果用来做网剧利润会更多,但《万万没想到》作为优酷土豆集团旗下合一影业的主控项目,在《煎饼侠》的刺激下,被寄予厚望,他一点都不敢马虎。

  易小星说,他们在网络剧上使用的5毛钱特效绝不可能拿到电影院使用的,他必须急速提升自己技术水准的判断,身为监制的黄建新导演也给出了许多意见,从特效指导到美术指导,到摄影指导,对于画面呈现的技术人员相对网剧而言大换血,就是为了达到商业电影的水准。

  面对外部的质疑,叫兽早已做好准备,毕竟网络剧永远是网络剧,而电影肯定有个完整的故事,然还没有成为完全真正的电影人,他已经感受到了电影的魔力。

  易小星经常强调,当初做那么多年的土木工程师,对自己是非常宝贵的人生经验,学会管理团队,与人沟通,“不要担心你要做的事情太多,而是要担心你学习的时间不够”。

  华语电影80后导演部分名单及作品

  相比于内地的青年导演,香港、台湾的新导演或许就没那么幸运。香港的导演们要在片场摸爬滚打多年,才有机会从副导演升到导演的位置。并不是谁都像麦浚龙一样,可以拍自己喜欢的电影。像今年的港产新片《暴疯语》和《冲锋车》的导演李光耀与刘浩良,都是打拼多年才有了拍处女作长片的机会。

  李烈(台湾著名制片人)、叶如芬(台湾著名制片人)、饶紫娟(台北市电影委员会总监)等一批专业人士作为幕后推手,让台湾的青年导演有片可拍,此外,辅导金也是年轻导演们的救命稻草,只是数额并不大,投资还得自己去找。

  除了两岸三地,像新加坡、马来西亚也出现了一批导演,曾凭借《爸妈不在家》拿到金马奖最佳影片的陈哲艺就是代表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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